
,篓底漏出湿灰。赶车的是个左耳缺了一块的男人,斗笠压得很低,正是阿绢说的齐管事。 顾闻舟站在闸前,手里的货检文书没有展开。他身后两名巡检各按一根拦木,拦木横过去,正卡在车前。 “水门夜检。” 齐管事勒住缰绳,马打了个响鼻。 “顾巡验,这车是染坊废料,过水门送去州城。夜里风大,污水味冲着人,您要查也挑个白天。” “车牌。” 齐管事从腰间摘下一块木牌。顾闻舟没接,让差役举灯照。木牌正面是河堤北仓的药车牌,背面却压着染坊的蓝印,边缘刚削过,木屑还扎在纹路里。 “药车牌,染坊车厢。”顾闻舟道,“篓里是什么?” “药渣。” “打开。” 齐管事没动。他往车棚看了一眼,里面先传出一阵咳。咳声压得很低,像有人把脸埋进衣领里。 沈砚站在哨房的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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