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冲破湿冷的空气,从江心巨大的铁壳轮船上传来。空气里混着煤烟、廉价香水、汗水和腐烂水生物的腥气,沉甸甸地往鼻子里钻,带着这座东方魔都特有的、病态的热闹和活力。 白辰和徐子东站在外滩。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石堤,眼前是又宽又浑、满是船只的黄浦江。江对岸,一栋栋高得戳破天的西式建筑拔地而起,大块的花岗岩墙体在冬天灰蒙蒙的光线下又冷又傲,尖顶和圆顶刺破低低的云层,投下又大又压抑的影子,几乎把江这边的岸全罩住了。霓虹灯还没亮,但那些巨大的洋文广告牌、玻璃幕墙反射的惨淡天光,已经画出了这片殖民地的样子,像一头趴着的钢铁巨兽,透着陌生的冷意。 “他娘的…”徐子东低声骂了句,下意识裹紧身上那件半旧棉袄,仿佛对岸高楼投来的影子都带着真真切切的寒意,“这地方…跟咱们那儿比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他的目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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