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远处厂区机器低沉的、永不停歇的轰鸣,如同这座城市疲惫却不得不持续跳动的心脏,传来沉闷而规律的震颤。这声音穿过污浊的玻璃窗,渗进狭小逼仄的房间,也敲打在林晓燕紧绷的神经上。 她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,身下的旧褥子薄得几乎能数清里面硌人的棉絮疙瘩。双眼在黑暗中睁得酸涩发胀,却毫无睡意。每一次轻微的呼吸,身下的床板都会发出细微而顽固的“吱呀”声,在这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,像一声声无奈的叹息。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——老房子特有的潮霉气,经年累月积攒的陈旧灰尘味,以及,最让她心头微动的,是昨夜试制鸡蛋灌饼时残留的、若有若无的油烟和面粉气息。她的指尖,那个被滚烫鏊子边缘烫出的红点,此刻正隐隐作痛,像一枚灼热的印记,无声地提醒着那个笨拙却至关重要的开始。 成了。虽然饼的边缘有些焦黑,磕鸡蛋时手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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