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数他剩下的力气。红卫家属院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入口处,铁皮字掉了一半,“卫”字只剩下一个“卩”,风一吹,铁皮晃悠着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。 这里比他想象的更挤。红砖楼一栋挨一栋,墙皮剥落得像生了牛皮癣,露出里面灰黑的砖茬。楼与楼之间拉着密密麻麻的绳子,上面挂着冻得硬邦邦的棉衣、床单,还有几串红辣椒和蒜头,在风里晃来晃去,像招魂的幡。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团乱麻,几只麻雀停在电线上,缩着脖子啄羽毛,看到林暮推车过来,“扑棱”一声飞进旁边的楼洞里。 “新来的?” 一个扫地的大爷突然开口,把林暮吓了一跳。大爷穿着军绿色的旧棉袄,腰上系着根草绳,手里的竹扫帚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煤灰和雪沫。他盯着林暮和那辆破自行车,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。 林暮攥紧车把,手指冻得发僵,声音有点抖:“嗯…...
相邻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