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过一件腻青缎的晨衣在杭罗睡衣外,起身移向了兰屏边。 在江城逗留了半月,就要去往郴州了,云梦山深,原是更加芜远的所在,于煜臣倒像是企盼已久的。他前日已整书往京城,在予绾绾的那一封家信中,还夹了一封奉上的密折,折上姓名历历并事迹一一,皆为此间所见所勘,并无一丝添改处,便仅如此,也足以动他心悸的了。他想到人世的清皓,并那些清皓流光的岁月,才越发显出眼下的浊滞,那拔濯不清的世境。罢了吧,偶望见那暖锦后不知愁的,仍开的娇憨依依的冬兰,他还是澄澹而莞了。 “公子,东西不多,都打点好了。”窸风禀静地立到了一旁,望着煜臣略有些出神地样子,又不禁一笑。 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煜臣浑然无觉,又看回了那冬兰,想着苞心的一点含翠,在这终日的熏沁中,当是信期已近,然而春到南楼雪尽,他却是不能久留的了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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