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4
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念禾。”
“出轨的是你。”
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房子是我爸妈出首付买的，你没资格分。”
那女人抹了一把眼泪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净身出户？凭什么？你们婚姻期间你也没少挣吧？你挣的钱就不用分？”
我没看她，只盯着他。
“赵择安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把照片发到你公司群里。”
“你那个部门总监的位置，也坐了好几年了，该挪挪了。”
他的肩膀塌得更低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红得不真诚，像是被风吹的。
“念禾，我们回去好好说行吗？这么多年的感情，你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留。”
“你送她一年，每天打车二十块。三百六十五天，七千三百块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我每天坐公交，往返四块钱。冬天在站台上冻得脚趾发麻，夏天挤出一身汗。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，都攒在家庭账户里。”
“你拿我们的钱，养别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那女人靠在门框上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那能怪谁？你自己不打扮、不讲究，整天灰头土脸的，哪个男人看了能有兴趣？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她确实精致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素面朝天，白t恤牛仔裤，运动鞋。
手指上什么都没有，结婚戒指两年前摘下来就没再戴过，因为洗碗的时候会刮到碗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确实不打扮。因为我没有时间，也没有多余的钱。”
“我的钱都花在家里了，花在这个男人身上。花在还房贷、交水电、给他爸妈买药上面。”
“你呢？裙子是他买的，蛋糕是他买的，房费大概也是他付的。”
“你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漂亮，不就是等着别人来买单吗？”
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念禾，你别走。我们回去谈，回去谈行不行？”
“你给我一个机会，我能改。我真的能改。”
他的手指冰凉，湿漉漉的，全是汗。
我把他的手掰开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，我就把照片发给你妈。你妈有高血压，你掂量着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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