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父皇!北方蝗灾绝非偶然!大乾通志有载,天子失德则灾异频发!”
“如今大乾六皇子公然以女色为政绩,设孕育司这等闻所未闻的衙门亵渎朝纲!老天爷降蝗虫示警,这是在告诉天下我们大乾出了大问题!”
****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武官列里几个老将军低着头专心研究自己的靴尖,谁都不想在这个修罗场跟任何一方对上眼。
景帝手里的勘探文书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。
粗粝的拇指在封面火漆印上来回摩挲,迟迟没有开口。
太子楚承乾站在武官列最前端,手持笏板目视前方。
他满脸肃穆堪比大雄宝殿里供了三十年的泥塑菩萨,根本看不出喜怒,也摸不透他今天到底站哪边。
“陛下!”张居正再度重重叩首,额头砸在地砖上的闷响透着决绝,“臣等恳请褫夺六皇子亲王爵位,撤除孕育司!收回赐婚玉雁之旨,令六皇子闭门思过三年!”
这句话当头砸下。
太和殿里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死寂了。
楚承风靠柱子的动作终于停了。他站直身子,歪着脑袋看向龙椅上的景帝。
视线经过楚承轩的侧脸时短暂地停留了那么一个弹指的工夫。
景帝的右手搭在龙椅扶手的金漆龙头上。
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龙鳞纹路。节奏不快不慢,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审视与盘算。
楚承轩从袖中又抽出一份薄册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。这是内务府的记档。六皇子自获封以来,经筵讲学三次传召三次缺席,理由分别是身体抱恙和府中事务繁忙。”
“而同一时段内,他先后迎娶玉雁和苏檀儿入府。期间宴请宾客花费白银两万三千两,全部走的内务府公账!”
“证据确凿。无可辩驳。恳请父皇圣裁!”
哒。
景帝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。
那根食指悬在龙头上方,没有落下去,也没有收回来。殿内的空气在这根手指的悬停中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楚承风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块打磨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玉地砖。
嘴角扯出几分嘲弄的戏谑。
这副神态全无半点被**面临死局的惊惶,反倒比酒楼里听说书的闲散富家翁还要悠哉。
他抬手摘下歪在头顶的紫金冠。
那顶镶着大东珠的亲王冠冕在他掌心翻转了一圈,随即五指猛然一松。
哐当!
冠冕重重砸在太和殿正中央的白玉砖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