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句,“嗯,妈您先照顾周影,我晚点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她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
手指不自觉攥紧手机,周枭白那张冷峻淡漠的脸又浮上来,他从一开始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走投无路的雀鸟,接着,再不紧不慢地开出价码。
更可笑的是,他甚至没有逼迫她,是她自愿走进了那个牢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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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亦禾咬着下唇,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碾碎又碾碎,最后和着眼泪一起咽回去。
她厌恶地看了眼身上的裙子,脱掉,塞进衣柜最深的角落里,关上柜门,像关上她受辱的证据。
兴许是解决了一桩事,舒亦禾觉得胃里空空的,进到厨房,灶台上放着一锅粥,是昨天钱妤让她回来休息时,叫阿姨来做的,皮蛋瘦肉的,现在凝了一层油膜,冷透了。
她热了下,盛了粥往嘴里送。
可勺子碰到嘴角,有点疼,她去照了镜子,好像被磨破了。
舒亦禾坐回去,继续喝,软烂的米粒顺着食道滑下去,喝到一半,眼泪忽然掉进碗里,她抬手擦了,喝完又添了两碗,一滴未剩。
不吃饭撑不住,她还得去照顾周影。
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。
也许是太累了,她沾上枕头就睡着了,梦里乱七八糟的。
一会儿是周影浑身缠着纱布喊疼,一会儿是周枭白坐在暗处看着她,眼睛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扔进深水里,一直在往下沉,沉到光线都照不进来的地方。
醒来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昏**,舒亦禾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,下午两点二十。
她睡了快十四个小时。
手机上有钱妤的两条未读消息。
谭教授到了,在跟主治医生聊方案。
亦禾你多休息会儿,别急。
她怎么可能不急,舒亦禾飞快地洗了把脸,换上衣服就往医院赶。
到的时候,钱妤正站在走廊里跟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说话。
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灰白,他手里拿着病历夹,正指着上面某处数据,跟在旁边的几位主任医师讨论。
是谭宗义。
舒亦禾走过去,钱妤一把拉住她的手,眼眶红红的,“亦禾,他们把方案定下来了,明天就能做手术。”
谭宗义转过头看了舒亦禾一眼,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,然后继续跟陆主任说着,“创面主要集中在双下肢和背腰臀部,深二度到三度混合,左侧腘窝位置很重要,明天我先做清创,把坏死组织清除干净,看看基底血运情况,再决定取皮区域。”
他说话不快,字字都很稳,像在课堂上讲给学生。
舒亦禾听着,手心全是汗,声音有些紧,“谭教授,风险大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