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二十七分。
老人回来了,手里没拿书,却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边缘已经磨损发毛。
他把档案袋放在柜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。” 他说。
我伸手去拿,他却按住了袋子。
“陈默,你今年十八岁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父亲去世十一年了。” 老人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着,指甲泛黄,“这十一年,有人问过你父亲的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?”
我想了想。
母亲不提,**军不提,亲戚们也都避而不谈。
就连清明扫墓,母亲也只带我到墓前站五分钟,从不让烧纸。
“没有。”
老人点点头,松开了手。
“拿去吧。”
但别在这里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安全。” 他重新戴上眼镜,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书店老板,“从后门走,巷子通大路。”
记住,别信任何人,包括给你这个东西的人。
档案袋**,摸起来里面像是装了几张纸,还有个硬硬的小东西。
我把它塞进外套内侧口袋,贴肉放着。
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 老人重新拿起那本脱线的书,“要谢就谢你父亲,他预付了保管费。”
“预付?”
“1999 年。” 老人穿针引线,手法娴熟,“那时候他就把这东西存在我这里了。”
说如果他出什么事,等他儿子十八岁高考前来取。
针线穿过书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他…… 知道会出事?”
老人抬起头,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“知道的人,往往第一个出事。”
我走出书店时,雨已经停了。
空气湿冷,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。
后门通向一条窄巷,两侧是高墙,墙上爬满枯藤。
我快步走着,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,像有人跟在后面。
口袋里的档案袋像块烙铁,烫得我胸口发疼。
父亲在 1999 年就预感到会出事?
那时候我才两岁。
不,如果母亲不是亲生的,那 “我” 又是谁?
那个眼角有痣的少年是谁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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